2011年6月2日

总会有一次流泪,让我们瞬间长大

1. 不要在一件别扭的事上纠缠太久。纠缠久了,你会烦,会痛,会厌,会累,会神伤,会心碎。实际上,到最后,你不是跟事过不去,而是跟自己过不去。无论多别扭,你都要学会抽身而退。不要因为去绝美风景的路上偶遇了一条臭水沟,而坏了欣赏美的心境,而耽误了其它的美,要想想你为什么来这里。

2. 我想告诉你:
1)我们不要去羡慕别人所拥有的幸福。你以为你没有的,可能在来的路上;你以为她拥有的,可能在去的途中。
2)有的人对你好,是因为你对他好,有的人对你好,是因为懂得你的好;
3) 成熟不是心变老,而是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们却还能保持微笑;
4)总会有一次流泪,让我们瞬间长大。

3. 每天醒来告诉自己:理由少一点,肚量大一点,嘴巴甜一点,脾气小一点,行动快一点,效率高一点,微笑露一点,脑筋活一点・・那么,每天就会快乐多一点!!!

4. 生活里,有很多转瞬即逝,像在车站的告别,刚刚还相互拥抱,转眼已各自天涯。很多时候,你不懂,我也不懂,就这样,说着说着就变了,听着听着就倦了,看着看着就厌了,跟着跟着就慢了,走着走着就散了,爱着爱着就淡了,想着想着就算了。

5. 当你向一个人索要一个答案,如果对方迟疑三秒钟以上,往往,他最终给出的那个答案不是心里真实的答案,而是为了取悦你而刻意描画过的答案。

6. 不要让那个喜欢你的人,撕心裂肺地为你哭那么一次。因为,你能把她伤害到那个样子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一次以后,你就从不可或缺的人,变成可有可无的人了。即使,她还爱你,可是,总有一些,真的东西改变了。

7. 一个人久了,除了寂寞点还是蛮开心的。一个人久了,会慢慢变得成熟起来。一个人久了,会比以前更爱父母。一个人久了,对所有的节日大多没什么期待。一个人久了,听到看到别人一对对的很甜蜜,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介意。一个人久了,会越来越理性,越来越现实。


8. 【让内心变强大的5个贴士】
①空虚无聊的时候就读书,在低落和空闲的时候,你最能静下心来学习;
②做一个简单的人,平和而执着,谦虚而无畏;
③不庸人自扰,不玩弄心计,不打坏心眼,但偶尔可现实和虚伪一下,因为大家谁都不喜欢硬邦邦的人;
④懂得倾听别人的忠告,懂得分辨别人的赞美;
⑤不要太八卦。

9.【恋爱心理:放过自己】
没人会真正因为一段过往而永远无法释怀。人都有自愈能力。心灵的伤口如同肌肤的伤口,没有什么特效药,需要时间慢慢复原。但如果你自己折磨自己,伤口处理不当,又怎么能完好如初呢?放过自己,翻过成长日记中这沉重的一页,过几年你再读,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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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30日

阳光洒了一脸

三月,离开了工作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最初的战战兢兢,后来的新人辈出
就像开始的学弟学妹,到后来的学长学姐,然后....
开始告别,开始离开

无心插柳
时过境迁

铃声响起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曾经的点点滴滴
凝结了今日的回忆

祝福你们每个人
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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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23日

赠我一座黄金城

作者:押沙龙

   八十年代初的时候,大家过的很清苦。没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好看的。白天看老师们带着菜色的橘子皮老脸,晚上搬凳子到邻居家看赵忠祥老师的《动物世界》。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老师告诉我们说,我们生活的很幸福。外国的小朋友就没我们这么幸运。他们在垃圾箱里翻东西吃,光着脚在街上卖火柴,非常可怜。我想:全世界这么多人,我真是很幸运,出生在中国。

   而且老师说,以后的生活会更好,我们会进入共产主义社会。到时候一切都是按需分配,想吃芝麻酱就分芝麻酱,想吃烧鸡就分烧鸡。老师流着口水在台上讲,我们流着口水在台下听。我又想:我又不那么幸运了。我要是再晚生些年就好了,一出生就能随便吃烧鸡。

   当时流行一套书,叫《小灵通漫游未来》,书里面说,2000年的时候,实现了四个现代化,家里都使唤机器人,还能坐宇宙飞船飞往太空,住在火星别墅里。我有时候记不清四个现代化是在2000年实现,还是20000年。有一次觉得是20000年,用减法一减,发现离现在有一万多年,心头非常悲伤,觉得自己是挺不到那时候了。后来发现是2000年,离今天只有十几年,感觉就像在路上捡了一个大钱包。

   这就是我对未来的憧憬。

   我相信,今天非常美好。未来会更加美好。

   我们还学过一首歌:"我们的祖国像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颜"。小学的时候常唱这歌。和我一起唱的小朋友们,后来有的去了外国,有的成家立业,有的在花园里走路时被打劫害死了,有的酗酒吸毒,还有的在坐牢。当年他们都唱过这首歌,和我一起。

   那时,和暖的阳光照在我们脸上,我们相信现在,更相信未来。

   我们相信成人为我们杜撰的黄金世界。

   后来等我长大了,读《金刚经》,里面佛祖对须菩提说:"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后末世,有受持读诵此经,所得功德,我若具说者,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须菩提!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想到当年老师们许诺我们的黄金世界,觉得一阵莫名心酸。

   ----须菩提!未来种种,我若具说者,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须菩提!当知汝之幸福不可思议,汝之未来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会想到写这篇文章呢?起因还是那个很热门的新闻。今年,深圳要召开世界大学生运动会。未来创造一个安全舒心的环境,深圳警方启动排查清理行动。有8万多名治安高危人员被赶出深圳。

   这些人被分为八类。比如"有前科、没有正当职业的,又长期滞留深圳的"是一类;"在应当就业的年龄无正当职业、昼伏夜出、群众举报有现实危险的",是另一类;"肇事、肇祸的精神病人员,对他人有危害的的",又是一类。

   这个新闻让我非常震惊。那种感觉几乎难以描述。最最让我震惊是它驱逐的第六类人----"肇事、肇祸的精神病人员,对他人有危害的的"。我总以为:这样的精神病人员,应该得到治疗。如果无法治疗,也应该得到看护。他们是病人。

   为了让一群运动员比赛,将病人驱逐出去。在我看来,这里头有一种惊人的邪恶。如果我是参赛的运动员,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办。有许多人为了我参加的这场比赛,流离失所,其中甚至还有许多病人。这种情形下,我不知道自己如何心安理得地跑步、游泳......

   他们被驱逐到哪里去了呢?他们被驱逐后,是否就对他人没有危害了呢?新闻没有报道,也许是认为无关宏旨吧。

   今年是2011年,离我曾翘首以盼的2000年,已经过去了11年。小灵通告诉我说,2000年我们可以在火星上居住。但2011年的时候,很多人连在深圳居住都会被驱逐。

   这不是我当年所能梦想到的。

   我小学时的老师教育我们:小道理要服从大道理;个人利益要服从于集体利益。我想,也许他能解释清深圳的这条新闻吧。

  说起这位老师,我想起了发生在他身上的另一件事。

   当时我们那儿发生过一次轻微地震。从那以后就人心惶惶。有天夜里,教师家属院里有人大喊一声"啊呀",然后又一片安静。我们这位老师惊醒了。他也没声张,一个人悄悄穿着短裤奔出房间,奔过20米的走廊,一个健步越过阳台栏杆,从三楼跳了下来,咔嚓一声摔断大腿。他瘸了一个学期,看谁都恶狠狠的。

  这些事情真是很难形容。我当时是个小孩子,就更加难以说清自己的感受。

   后来这位老师不教我们了。但课堂上也好,电视上也好,还是不断有人教育我:个人利益要服从于集体利益。我无法反对这个说法。是啊,谁能说集体的利益就不重要呢?

   大家都知道,一旦要举行世界级的大型活动,这个城市里就会有很多奇怪的做法----至少在我看来很奇怪。比如空气质量本来特别坏,大家呼吸着有毒的空气,但谁也没办法。可是一旦举行奥运会,为了保障奥运会期间的空气质量,就不许排污,甚至不许大家装修房子。改善空气质量是好事,但这样改善让人有一种屈辱感。再说,不许装修房子又有什么道理呢?

   小时候常听到一句话:"国家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自己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我们呼吸有毒的气体,得癌症也好,得哮喘也好,这都是小事。但是那几天里,熏着外国友人,就是大事。有人说,这是为了国家的形象。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我只知道,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活得很贱。

   为什么我活得贱,国家就有了面子了呢?我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前一段,连着爆发了好几次幼儿园杀人事件。有些人渣冲到幼儿园里头,砍杀儿童。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一位大学老师非常担忧。他担忧的不是儿童没有得到保护,而是"此事传播出去,会影响国际声誉"。这样的想法我很难理解。有些人不是害怕我们死掉,而是害怕我们没有默默无闻地、像狗一样地死掉。好像只要我们默默地死掉,这样国家就有声誉了。

   其实,宁肯关起门来吃屎,也不愿出去倒马桶的人家,怎么可能在邻居里头有好声誉呢?

   有人说,外国媒体在妖魔化中国。我想这是可能的。许多媒体确实可能在丑化中国。

   但另一方面,我们有没有在妖魔化自己呢?我们所杜撰的天堂里,是不是有点太干净,有点太纯洁----干净纯洁到了反而像空虚的地狱呢?

   本来北京街上有很多乞丐。开运动会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我想是怕外国友人看了他们恶心,所以把他们赶走了。当然他们后来又回来了,可我不知道:被赶走的日子里这些乞丐是怎么想的。

  也许什么都没想,觉得世间本就该如此吧。

    我很少看体育节目,对篮球明星也不太关注。但是前几天偶然看了一段姚明的话,印象很深。姚明说:"信仰是我们现在缺失的东西,信仰中包含道德。在某个时候,我需要某些依靠。但是在我的文化背景里找不到。"

    有人说我们丢失了信仰。丢失,意味着以前有过。我不知道50后,60后什么样,但从我个人经验看,我们这一代也许从未就没有过信仰。

    我曾相信自己生活在花园里。我曾相信自己将生活在一个更美的花园里。但这不是信仰。我不过是把自己交托在一个巨灵的手掌里,相信它最好最牛逼最为我考虑。这算是什么信仰呢?这里又有什么道德呢?

    我受的教育一直是这样:失火了,我们应该学习赖宁去救火,然后被烧死;暴风雪来了,我们应该学习草原小姐妹去救马,然后被冻死;打仗了,我们应该学习董垂瑞去攻碉堡,然后被炸死。我知道,这些人是英雄。我们都该学习。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教育我,应该用生命去做什么,却很少有人教育我,应该为生命而做什么?

    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大家的生命是很便宜的。比现在更便宜。

    我很小的时候,街头经常会贴出一些告示,宣布某些罪犯如何如何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然后就会有卡车,拉着这些五花大绑的人游街,最后拉去枪毙。说到枪毙,我忍不住要拉杂多说几句。我读到一篇文章,说林昭被处死后,她家里人得到的第一个通知是催缴子弹费。这个很荒诞,写到《第42条军规》里,会被美国人当成作者杜撰的艺术情节。不过我记得在以前,这不是艺术,而是惯例。你自己这么坏,政府在百忙当中要枪毙你,怎么还能让政府自己花钱呢?大家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宣布取消子弹费的时候,我记得有人还很感激了一下,觉得政府情愿让罪犯钻空子白死,可见是何等大度。

    不知怎么,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鲁迅的一篇杂文,里面提到了小说《铁流》里的一个故事。"农民杀掉了一个贵人的小女儿,那母亲哭得很凄惨,他却诧异道,哭什么呢,我们死掉多少小孩子,一点也没哭过。他不是残酷,他一向不知道人命会这么宝贵,他觉得奇怪了。"

    我们那些小孩子很喜欢看游街,能跟着跑一路。胆子大的据说还看过枪毙人。我胆子不够大,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地方,从没见过。但是有小朋友自称看到过,绘声绘色地描述。大人似乎也没怎么禁止。

    我们就这么胡乱长大起来了。

    有人说当年我们如何充实,如果有信仰。他们也许是这样吧,反正我当年从来没有充实过,从来没有过信仰。我只是跟着游街的车子跑。

    他们在车子里,而我在车子外。要说信仰的话,也许这就是信仰吧。

后来终于渐渐地,我们发现身下的巨灵之手,并不像想象中地那么完美。于是很多人有了一种幻灭感。现在大家说这些东西都无聊。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人一辈子值不值得过,就看有没有挣到足够多的钱。一个人成功不成功,也就看他有没有挣到足够多的钱。

   有人说:哎呀你看,我们从理想主义者变成了犬儒主义者。其实,依我看,我们一直是犬儒主义者,从来没有所谓的变。要说变,最多变得只是脸谱。

   鲍勃迪伦有过一首歌,叫《像滚石一样》。歌里唱到:

How does it feel

How does it feel

To be on your own

With no direction home

Like a complete unknown

Like a rolling stone?

    我是什么呢?我连滚石都不是。我是被人信手涂鸦的纸,然而生命里又没有橡皮这一说。

    在童年的时候,我们不曾纯真;在青年的时候,我们不曾燃烧;在成年的时候,我们不曾成熟。我们是什么呢?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深圳撵走这8万人是没有道理的。比如撵走"涉嫌吸毒、零星贩毒、涉嫌销赃的"这一条。如果确实贩毒、销赃,就应该抓起来治罪。仅仅是涉嫌,怎么能驱逐别人呢?又比如,有前科,无职业,为什么就不能在深圳"滞留"呢?他们应该在哪里"滞留"呢?

    但好像很多深圳人支持警方。这也不奇怪。深圳治安据说确实不好。这8万人里肯定有作奸犯科的人。对于没被驱逐的深圳人来说,赶走这8万人,可能生活的确会安全些。至于8万人里是不是有被冤枉的,谁又顾得了这许多呢?

    当然,要真正安全,最好的办法是警方廉洁、守法、高效。但这个东西完全不在深圳市民控制范围内。这就像地震、海啸这些自然现象一样,只能接受而无法干预。这就像有壮汉在街上揍人,我干涉不了,就只能暗自希望他揍的不是我,而碰巧是我的仇人。昆德拉引用过某个作家的一段话:鱼类从不抗议捕鱼业,它们只希望逃脱网眼。在网内,还是在网外,这是生死攸关的区别。

    最近电视上有个广告,上面一个童音在说:"一靠政策二靠天",后面还说什么我记不得了。这两样东西都是我们控制不了的。我们只能对它们给予最美好的希望与祝福。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我读《金瓶梅》的时候,读着读着忽然看到一句话:为人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这句话我不记得是在那段情节里了,但读的时候心头一惊。被色情描写勾起的欲念,也被全盘打消。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又要引用别人的话。这不是我故意引经据典,实在是这些人说的比我好。内布尔说过一段很有名的话:"愿上帝赐我平静,去忍受我必须忍受的事;愿上帝赐我勇气,去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请上帝赐我智慧,让我分辨两者之间的不同。"这句话初次读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再次读到的时候,只觉得有一阵涌动的忧伤。
       五

    本来这篇文章到这儿就该结束了。但我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最后再随便说几句吧。

    那时候经常要写作文,常见的一种作文就是扶老大娘过马路。老大娘颤巍巍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对老大娘行个少先队礼,说"我叫红领巾!"。然后就匆匆离去。

    多年后,我看到的是这样的新闻:"山西省原副省长薛军逝世。据说死因是不久前在海南公务,饭前独自上街散步,不慎摔倒晕将过去,街上过往行人,无一人上前搀扶。"这样的事情在社会新闻里还有很多,只不过老人是"原副省长",让人觉得格外有讽刺的味道。

    我读了那么多小刚小明做好事的故事,我写了那么多扶老大娘过马路的作文。但在我长大以后,居然没人敢搀扶一个摔倒的老人。我想:现在有多少家长敢教育孩子,见到摔倒的老人要上前搀扶呢?恐怕是很少的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医院把没有钱的病人赶出去等死;家长不敢鼓励孩子在街头扶起老人;教师在教自己都不信的假课文;播音员在播自己都不信的假新闻。法院认为扶起一个不是自己撞倒的老人"不合常理",交通队认为免费搭载一个胃疼的陌生人"不合常理"。

    在合乎常理的社会里,我们很可能会像姚明那样,需要某些依靠。但是翻检我们几十年所受的教育,几十年所学的知识,却找不到这样的东西。

有一个美国人曾经接待过我。他执意领着我去看迪卡普里奥的电影《血钻》。我英语不太好,看得不是很懂,但大致情节是说非洲的钻石采矿业的黑暗。看完电影以后,他跟我说:这个电影拍得并不好。但是他所以要带我来看,是因为这个片子描写了钻石背后的血腥。他看了这个电影之后,就决心不再购买任何钻石。这个美国人说自己相信全人类是一体。无论是美国人的苦难,还是中国人的苦难,或者乌干达人的苦难,它们都是你的苦难。他还给我看他的胳膊,上面刺着一行字:我们是一体。他说这就是他的信念。

    他这种态度略微有点咄咄逼人。而且对非洲人来说,多一个不买钻石的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也很难讲。但我还是因此对他充满好感。

    我忍不住想:如果是我,刻在胳膊上刻下什么关于信念的句子呢?刻感谢祖国吧,我也没得过什么金牌;刻八荣八耻吧,我胳膊上又没那么多地方。

    也许我该刻上一句时髦的话:"神马都是浮云"。然后,带着这句恶俗不堪的话,走在春色明媚的街头,让阳光打在脸上,假装自己非常洒脱,假装自己从没有过沮丧,从没有过困惑,假装自己像鱼一样,从不哭泣。

来自:喷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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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26日

日本良民与中国刁民

我妻子的妹妹常年生活在日本,大地震发生这一周来,我们几乎每天都要与她通上不止一个电话。渐渐地,我觉察出一个明显的特点,即身处日本的她(以及她的日本丈夫)反而比远在千里之外的我们要淡定轻松得多。比如,昨天(17日)下午,她就在电话里问我妻子:你们那里还买得到烧菜的盐吗?要不要我在日本的超市里买几包寄回上海?

我知道,这里面必定有她不想让家人――尤其是年迈的父母――担心而故作镇静的成份,这是人之常情。但居住在距离发生核泄露事故的福岛仅200多公里的崎玉县(位于东京旁),眼看着福岛第一核电站的四座核反应堆一个接一个爆炸,尤其是这两天风向改变,将辐射物吹向本地,而东京地区的放射性物质也被检测到超标20倍,各国(包括中国)纷纷粉开始撤侨……在这种情况下,要装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是不可能的。

因此,我判断,我们的妹夫及小姨子的确并不像我们那么紧张。我进一步观察后还发现,之所以他们能够做到这点,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百分之百地信任日本政府和媒体发布的任何相关信息,并不折不扣地执行政府对民众发出的各项要求和指令。他们似乎压根就没有怀疑过当局说核泄露不会危害人民身体健康时有可能是在欺骗他们,而当政府让他们呆在家里不要出门并注意收看电视时,他们更是绝不会跑到家门口的大街上三五成群地探听和交流"最新"的小道消息……

我猜想,中国的官员们看到日本民众对待政府的这种态度,一定会忍不住暗自羡慕他们的日本同行。

说起来有些滑稽,这两天在荧屏上看多了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枝野幸男那张苦恼人的脸,不知怎么,像我这样疑心病很重的中国观众内心总觉得他说的那些话大多是安慰人的谎言。真是对不住枝野先生了,我其实明知道他那些话压根就不是对我说的,但仍然忍不住要恶意揣度他。没办法,这是一种典型的"中国式反应",我们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华尔街日报》中文网3月15日的一篇报道说,近两天,一些日本人在Twitter上发起了一个呼吁:恳请这位不知疲倦的内阁官房长官休息一下。由于力挺的用户非常多,以至于在本周一(15日),"edano_nero"已经成为Twitter上一个全球流行话题――在日语里,Edano就是枝野,而Nero是睡觉的意思。一位Twitter注册用户写到:枝野先生,请不要过于劳累。你每次向公众解释情况的时候,都是自己说的,而没有照着稿子念,我要向你表达深深的敬意。还有一位Twitter用户告诫那些七嘴八舌的媒体记者:不要问些愚蠢的问题,浪费他的精力。

从这些若在我们这里一定会被斥为"五毛党"的人的喝彩声中,我们能够明显感觉到,大地震发生以来,枝野幸男的健壮身形、浅蓝色应急连体服和焦急而疲惫的眼神已经深深地留在了日本民众心中。
我猜想,如果中国的官员们得知这些,那就一定不再仅仅是羡慕或嫉妒了,他们很可能会感叹自己怎么就没有在日本当官的好福气,甚至还会在一瞬间自认倒霉――为什么自己成天面对的就不是顺从的日本良民,而是对政府满腹狐疑(甚至对政府和媒体说的每句话都反着理解)和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中国刁民呢?当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下枝野幸男及其背后的日本政府一贯以来对待媒体和民众时的那种诚实、平等和信赖。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中国的民众应当像日本民众一样对政府深信不疑和无比爱戴,至于中国的政府嘛,则还是对民众更多隐瞒一点的好。
说实话,我并不想美化日本政府,在我看来,它在这次应对地震、海啸和随之而来的核危机时暴露出来太多的问题(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随着危机的持续,近来正日益受到日本国民的批评和国际社会的质疑。反过来,中国的各级政府经常能够在短时间内力排众议,果敢地作出正确决策,也确实取得过不少很好的实际效果。不过,在日常交往中,我们对一个人的信任,主要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更不是因为他从来不犯错误,而是因为他的诚恳和不傲慢。政府与人民之间的关系亦是如此,日本选民投票更迭政府的频率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民主国家都快,这说明他们并不满意政府。但无论是对以前的自民党内阁还是对现在的民主党内阁,很少有日本国民会轻易地怀疑政府在有意地欺骗和愚弄他们,或者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

就在整个世界都睁大了眼睛恐惧地盯着日本发生爆炸的核反应堆的同时,中国国家能源局局长刘铁男周日(13日)视察了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考察快堆实验工程,他称中国必须从日本强震后的核电事故中吸取经验教训,确保中国核电反应堆发展安全。刘局长表示:"安全高效地发展核电,是实现未来清洁能源发展目标的重要途径之一"。此前一天,国家环境保护部副部长张力军也直接回应:中国修建核电站的过程中会考虑日本的经验教训,但不会改变中国发展核能的计划。

显然,这两位官员的潜意识里并没有觉得,邻国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而世界各地也正纷纷重新审视和讨论未来核电发展之际,他们有必要在继续大力推进中国核电事业之前先同老百姓商量一下,征求一下大多数国人的意见。我相信,这就是像我这样的"刁民"们产生的根源――你怎么能指望我信任一个眼里和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人,遑论去尊敬和爱戴他?

好在两天后(16日),中国国务院常务会议还是相当及时地暂停了核电项目审批,并对中国核电的安全工作作出了一系列布置,算是将这两位主管部门的官员的卤莽表态往回拉了一把。但话还得说回来,我在这里其实并没有特别地指责上述两位官员缺乏最起码民主素养的意思。事实上,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公开露面并向社会作一个哪怕再简单的通报,或许恰恰证明他们身上多少还是有一点对老百姓的负责精神的。
From:人人都是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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